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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,27 Apr 2008 09:06:31 CST 99
<![CDATA[19床的艾滋母亲``]]> .html 19床的病人住进产房的时候,妇产科炸开了锅,因为这是一个艾滋病人.护士长给这床分配人的时候,谁也不愿意去.最后,刚毕业三个月的王英,战战兢兢地走进了19床的病房.戴口罩帽子穿长袖不说,王英还特意挑了一双最厚的乳胶手套.
  19床病人靠在床背上,腆着临产的肚子,微笑地看着王英进去.王英以为得这种病的女人,多少要有点与众不同,一打量,发现她很普通,头发短短的,脸颊上布满蝴蝶斑,一个标准的临产孕妇.
  "你好".她彬彬有礼.王英心跳动如雷,僵硬地笑了笑.第一天护理就要抽血,而血液是艾滋病传播途径之一,大概是太紧张了,一针下去没扎进静脉,反而把敌国管刺穿了.王英手忙脚乱地拿玻璃管吸血,又找棉球,小心翼翼地不让血迹沾染到自己身体的任何部分.清理完毕,看看她的脸色,居然风平浪静.
  回到办公室,王英忍不住说:"哎,这个19床病人,怎么看也不像是得那种病的人."值班的李大夫抬头反问:"妹妹你答秒片为得病的应该是什么样的?"一句话把王英噎住了.李大夫把她的病历递给王英:"看看吧.

  翻开病历一看,19床病人本来是一所大学的老师,年轻有为,30岁就评为副教授,前途一片光明.在去外地出差的路上,她遇到车祸,紧急输血时感染了艾滋病毒,直到怀孕做保健检查才发现.母亲感染艾滋病后生产的婴儿,感染艾滋病的几率在20%-40%,而且生产中并发症和可能的感染对于免疫系统被破坏的母亲来说,常常是致命的.现在她一边待产,一边起诉那家医院和当地的血站.
  19床病人的LG来时,妇产科又是一阵小小的轰动,我怀着好奇心,装着查房进去.19床病人坐在床上,把腿搁在丈夫身上,慢慢地梳头发,丈夫帮妻子轻轻揉着因怀孕而肿胀的双脚,对妻子的怜爱从他的双手洋溢出来.
  "你觉得孩子会像谁多点儿?"我整理床铺,听着他们细语呢喃.
  "我!"妻子娇憨地说.
  "皮肤不能像你吧?"丈夫呵呵地笑.
  "看看你的脸都成花斑豹了``````"
    在19床病人眼泪流出来之前,王英走出了病房.19床病人每天必须须用多种药物,以控制病毒数量,几乎每天都要抽血、输液,两条手臂从手背到胳膊,针眼密布.
    她的胎位正常,胎儿稍大,头围接近了生产产极限.为了避免生过程中的感染,医生早就商定了剖宫分娩,连手术计划都拟好了,就等着产期的到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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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9床病人很镇静,每天看书听音乐,还给未来的孩子写信,画一些素描,枕头下已有厚厚一叠。王英问她为何坚持要这个孩子,她并不在意王英的唐突,笑了笑:“孩子已经来了,我不能剥夺他的生命。”王英犹豫地问:“成一被子感染了怎么办?”她过了半响才说:“如果不试一试,孩子一点存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王英的心情颇为沉重,正要离开,她轻声唤住王英:“我想求你一件事,万一生产时时出了什么事,我先生一定会说保大人,可是我的情况你知道。无论如何,孩子是第一位的。”王英默默地点了点头,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。
    要来的躲不过。一天夜里,王英值班,办公室的紧急信号灯忽然闪烁起来,发出刺耳的铃声,她猛地坐起来,一看牌号,“19床!”她一边招呼值勤班医生一边奔向19床的病房。
    惨白的日光灯下,19床病人的脸色惨白。王英打开被子一看,羊水已经破了,更要命的是,羊水是红色的,也就是说,子宫内膜非正常脱落。19床病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,出血就意味着孩子被子感染的可能性成倍增加。原本胎盘可以屏蔽过滤艾滋病毒,但是生产中的出血以及分泌物,通常使得婴儿也被感染。她疼得额头上全是汗水,夜间担架一时没来,她二话没说,下了床就走。王英搀扶着她,只见混着血污的羊水沿着她孕妇裙下肿胀的双腿流下来,她不管不顾,反而越走越快。
    当她躺在手术台上时,羊水已呈污浊色,这意味着公路儿处于危险的缺氧状态。麻醉师给她实行了硬膜麻醉,王英开始测试她的清清醒程度。三分钟过去了,她依然清地睁着眼睛说:“很疼。”麻醉师汗如雨下,这是种对麻醉药没有反应的体质,但是胎儿的状况已经绝对不允许再加大麻醉量了。
    她死死握住王英的手,哀求地望着医生们:“救我的孩子!快救我的孩子!别管我!”很快,她的手和脚腕被固定在产床上,手太刀迅速地在肚皮上划下去,皮肤裂开,脂肪层,肌肉、黏膜、子宫``````她握住王英的手骤然间收紧了,咬着毛巾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、撕心裂`的吼叫声,身体在产床上剧烈地颤抖``````王英不忍目睹,眼泪成串地往下掉。
    胎儿终于被取出来了,脐带绕着了颈部,脸已经青紫。几分钟后,她大汗淋漓的身体开始松弛,而这时,在医生有节奏的拍动下,婴儿吐出了口中的污物,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微弱的啼哭,即将昏过去的母亲似乎听到了这声音,努力睁开眼睛,朝孩子瞥了一眼,眼皮就沉沉地合上了。解开固定的带子,发现她的手腕和脚腕都已经磨出了血。
    那双恬静爱笑的眼睛合上之后,就再也没有睁开。那一眼,是19床病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。
    三天后,她就因为手术并发败血症,抗生素治疗无效,深度感染,永远离开了人间。值得庆幸的是,那孩子未被感染。
    王英在她的枕头下看到了一封信,最上面一页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,太阳下是一双小小的手。她写道:“生命就是太阳,今天落下去,明天还会升起来,只是每天的太阳都会不同。”下面署着一个漂亮娟秀的名字:“婉婷”
    我第一次后悔,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叫她19床。孩子出院的时候,我把信交给那个父亲,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。孩子也在哇 哇地大哭,好似也知道妈妈走了。我把那张画着美丽的太阳的图画在他眼前晃动着他立即不哭了,兴奋地伸出手挥舞着,要抓住这封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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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,02 May 2008 08:33:49 CST 0